Perseus

【血色残阳】耍猴(伪父子&Underage慎入)

WARNING:Underage abuse未成年人虐待;Rape/Non-con; Underage

SUMMARY: 陶书利看耍猴。

FREETALK:做给 @夜阑听雨 妈咪吃一点段子。BTW,我是变态。

 

陶书利坐在弄春楼的包间里,一反常态的,没有娇媚柔情的小女子作伴,只有一个从外乡来,四处流浪耍猴戏卖艺的跛脚男人点头哈腰地向陶镇上的大少爷介绍自己带来的这几只猴儿。一只站在肩上,一只拴着链子,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

这跛脚男人腿脚不好使得很,可是耍弄起猴戏来却很有一手。他先是叫攀在肩上的猴儿下来给陶书利作揖请好,陶书利微笑着抛给它两个钱儿;再是叫这猴儿接球,不仅又准又稳,还会用球玩几个花活儿,顶在脑袋瓜上,放在背上,陶书利看得爽快,又抛下几颗花生米要赏给这猴儿吃。

跛脚男人知道这位爷大方,连忙把自己的其他两只猴介绍给财主,言语之间不免夸口自己的本事:当初这猴儿在山上是如何的灵巧非凡,攀缘走壁,极通人性,自己千辛万苦抓了来,叫其他的耍猴人都没了生意,只好回老家种地。陶书利听他夸口,就问他,你一个跛脚汉子,进山去就够不易的了,还能抓住这样灵巧的猴儿?要不是这猴儿傻,要不是你撒谎。你敢在大爷面前撒谎?真是不知好歹!跛脚男人那里晓得这公子哥怎么突然之间变了颜色,连连作揖,腰背比他手下的猴儿还要弯,声音颤抖着连连口称不敢不敢,忙把两只猴儿提到前面来要表演钻圈儿。

要是寻常与陶大少爷作伴的莺歌燕舞此刻见到了他的样子,恐怕也不敢贸然上前贴到他身边。在她们眼里,陶大少是最好哄的,娇声香息,杜康黄醅,钱就哗啦啦得赏下来了;可是如今,陶书利靠着桃粉色的床褥,一手支在床上,一手拿着酒壶,是不是往嘴里倒,神情阴阳不定,也不知道是看耍猴还是看耍人。

跛脚男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心里求神告佛,让这两只不听话的猴祖宗给他争一口气,表演了几个好活儿,可是这两只猴儿终归是野性未褪,老实了一会儿就开始凄厉地尖叫起来,两只前爪紧紧攀住箍在自己脖颈上的铁锁链。跛脚男人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一手鞭子一手瓜子当场驯开了猴。

陶书利似是看呆了,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跛脚男人和他的猴子。跛脚男人回头一看大老板不算开心,急忙点头哈腰解释,请大少爷宽限片刻。陶书利这才回过神来,挺着的脖子放松下来,把头倒在软绵绵的床褥中,手一摆,意思说少爷不在乎你赶紧的。

陶书利喝了不少春酒,倒在床褥里,迷迷瞪瞪也去会周公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陶书利在梦里还是在看耍猴戏,可他这时不是二十四岁了,眼皮一搭,减了一旬年岁。

十四岁的陶书利蹲在街边看人耍猴。

说来奇怪,二十四岁的他看人耍猴倒可以开怀大笑,十四岁的他看人耍猴却是面无表情。一旁的下人还要劝他,大少爷,看人耍猴不就图个乐呵,您要是不爱看咱们别处耍子。陶书利也不听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动来动去,似是看了入迷,紧紧跟着这猴儿上蹿下跳。

当啷声不绝于耳,陶书利盯着猴子身上的锁链,在暖暖春风间有如置身严冬,两股战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人哎哟一声,赶紧扶住了少爷,细问他是不是蹲不住了,又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老爷快回来了。陶书利又是一激灵,颤声问这么早?下人看他神色,不知深意,只觉得好笑,叫声我的爷,不用怕,这些日子先生家里有事,老爷没得可考你。

陶书利脚步虚浮,一步一步,也算磨蹭回了家。陶老爷还没回来,而且直到入了夜也还没回来。陶书利躺在床上打盹儿,反倒被回来的陶老爷拍醒。陶老爷对着他的睡颜难得一副和颜悦色,可是陶书利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像那只拴着链子的猴儿,还没挨到鞭子,光是一举起来就知道要缩头,他猛一看到陶老爷,绸缎下的皮肉不听使唤地抽搐了一下。陶老爷脸色沉下来,你怕我?陶书利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要凝结成冰,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胆怯地看着他名义上的父亲。

陶老爷柔声说,你乖乖听话,我对你还不够好么?陶书利点点头。陶老爷眼神一动,陶书利就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只好拉开衣柜边上的一个机关,露出内里的一间密室。狡兔三窟,果真不假,大富人家哪儿没有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陶书利举着火折子,将密室里的蜡烛点燃,莹莹火光,映照着他泫然欲泣的一张脸。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兔子,一只老鼠,可身后是豺狼虎豹,身前是万丈深渊,他却不能撒开双腿逃跑,他控制着自己,一步一步,缓慢地行进,勉强自己不露出破绽。陶书利一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边绝望地看着火苗点亮的种种痛苦。双眼只闭了一闭,陶书利就全然落入利爪之下。身上包裹着灼热的温度,耳边喷着湿热的呼吸,爪牙所到之处,陶书利在心里放声尖叫。

 

陶书利在尖叫声中陡然坐起,吓了跛脚男人一跳。

跛脚男人见财神爷终于起床,立刻喜气洋洋地献宝。陶书利额头上冷汗连连,看着终于顺服的三只猴儿,和跛脚男人手里的鞭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踉跄站起,怒吼一声滚。跛脚男人不知财神爷因何变成阎王爷,只好带着三只猴儿落荒而逃。陶书利仍是狂笑,歇斯底里,气尽力竭,自己绊倒在地上。

他笑不动了,只好大口呼吸,他早就发现,大笑和大哭,之后没什么区别。

 


【一见倾心】Point of Views——观点(All徐伯钧)

WARNING:Slut!徐伯钧; R-18; Multiple point of views; 中空; Bondage

DEDICATION: I hereby gift my humble work to you, a sweet girl, a talented artist, and a good friend to our little community. Happy Birthday, my dearie. I hope you like it, lewd or not.

SUMMARY: 军阀,记者,继子的聚会记事。


THE STEPSON

家里的仆人来来回回,布置宴会。我还没来得及换上得体的衣服,只穿着衬衫和一条黑裤子——没人通知我去参加宴会。我躲在二楼的阴影里,眼神追随他的身影。光耀不知道怎么回事,满屋子乱跑,他向来心疼自己的幼子,追在后面只呵斥两声,就一把抱起来给保姆带去里面穿衣服,还不忘细细叮嘱安慰。

我靠在墙上,手背在后面,在精美的崭新栏杆之间观察楼下的忙碌。他走到我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就向前挪动去找,我的眼睛不能离开他。也许是我太明显了,不过他本来就超出常人地敏锐。他站在厅中央向二楼我的方向招手,他说,阿远,你站在上面干什么,下来。我总是听他的话,如果要我决定,这块小小阴影就是我的宝地,他在下面忙碌,而我在上面总能看到他;可是他发了话,叫我下去,我求之不得,能近一点是一点。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跟着他,亦步亦趋。

我盯上他身边的位置有一段时间了,当他的副官,可比当这个不亲不疏的义子好多了。他总是忙于军队里的事,做了他的副官,不仅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还能帮他分担。我是绝对忠诚的。我相信,任何领导者都会需要这样的一个人,我不会背叛他,我永远听他的话。之前在市场看到一个肉贩给了街边的狗一根骨头,就再也赶不走他了,肉贩先是骂它狗东西,骂他贱,后来用脚踹,还是赶不走,日也久,夜也长,慢慢的,谁也离不开谁了。

我好羡慕。

我会用舌头品尝他手上的味道,舔舐他的面颊,对他的每一个命令言听计从;相反地,我只希望在他的脚边安家,拱起颈背让他挠挠我的皮毛。冥冥中,我只觉得在他身边才安全。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在他身边的话,我会死。

他皱着眉头看我的打扮,问我为什么不把衣服换好,马上客人就要来了。

不要皱眉,求你了。

我不解释,也不质疑,只是回答说我立刻就去换衣服。

他笑笑,你没换正好,跟我一起去换。

下人把我的衣服和他新做的军装一起放在床上。一套华丽,气势逼人;一套低调,但绝不穷酸。我从没在他面前光裸过身体,毕竟,我们并没有那么亲昵,不免感到有些尴尬。他笑笑,嘲笑我的窘迫,说我果真是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既然我不换,那就来帮他换。

我求之不得。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挺胸抬头,等着我服侍他。无意识之间,我踩着虚浮的脚步站在他的面前。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好似魂儿都要被吸进去了。他骂我,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帮我更衣。

我脸辣辣的,真是没出息,我一边骂自己,一边伸出手去解开胸前的盘扣。

专注在扣子上,徐远。

好神奇。他是温热的。我一心崇拜他,从没想过他也是个人。我早该知道的,他是活生生的人,在夫人面前,在徐光耀面前。温热的体温不是人的证明,只有情,只有爱。

爱我吧。

我感觉自己的上下牙相互顶得厉害。还没等我把熨平整的衬衫从床上拿起来,他叫我把衣柜最底下的绳子拿出来。衣柜最底下确实有绳子,不是草绳,而是棉绳,触感温柔,鲜红的颜色埋没在黑暗的衣柜中。我拿着绳子,却不知做什么好了,转过头去看他。他坦然非常,点点头。

他接过绳子对半熟练地打了个结,套在自己白皙细长的颈子上,然后把绳子递给我。他的表情还是那么自然,可是我却不知所措。他几乎算是得意地笑了出来,没准儿是因为捉弄到了我。他把绳子按在我的手里,开始指挥我。绳子在我的手里,绕过他胸前的皮肉。绑紧点,他说。皮肉在红绳的挤压下,几乎可以算是凸出来了。我很想将大脑放空,可是。

像女人的乳房。

绳子系在他的脖颈上,握在我的手里,可我却什么都掌控不了。他才是我的主人,他牵着我的脖子,随心所欲,或紧或松。红色的伤口划开白皙的皮肉,绕过胸前,跟到背后,划开他的肩,转回平坦柔软的腹部,消失在他的腿间。

我在咬牙么?

他用脚踢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我,笑着说我手笨,叫我直接拿套在最外的军装给他。他要做什么?我的思想终于追上我的行为与感官。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起来?他要这样去见客人么?为什么?

为什么?

我将他身上繁复的扣子一一系好,抚平裤子上的皱褶,细致地收在发亮的军靴筒里。

他左右扭着头,跟我说绳子系得还不够紧,下次还可以更紧些。

下次?

他上下打量我,笑说,阿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学着做事了。

我想,来了!

他接着说,你自己选,是在军队里,还是去……

我斩钉截铁,我想跟着您。

他丝毫不惊讶,仿佛我的一举一动,我的深思熟虑都被他看穿了,他说,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学着做事吧。

刚才略显微妙的气氛完全消失了,他又是他了,他的威严,他的压迫,他的高大,再一次压倒了我,我感到安心。

父亲。

他靠在我的耳边,说,阿远,在我身边做事很苦,你受得住么?

我用力点点头。

他这样侧着脸看我,我无处可逃,无所遁藏,眼神交汇。

他笑笑,说,那就好,好好干。

猝不及防,他用手腕蹭了一下我双腿之间,嘲讽说,果然是长大了。接着迈步出屋,叫我赶紧换好衣服出来。

我瘫跪在地上,感觉血液四处奔流,像火焰一般,将我燃烧。躺在地上,我张开嘴,用手指检查我的牙齿,真奇怪,他们还是平的。

爱我吧,父亲。

不是像父子,而是像血与肉;不是像情人,而是像水与乳。



END

Freetalk:本篇全部完成,最后我再祝愿PP生日快乐,我们的好宝天天快乐。我的饭凑合吃吃完了,心意比手艺重要(这是你应该说的吗


【一见倾心】Point of Views——观点(All徐伯钧)

WARNING:Slut!徐伯钧; R-18; Multiple point of views; 中空; Bond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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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军阀,记者,继子的聚会记事。


THE JOURNALIST

Dear Lee,

First, let me apologize. I should have wrote to you probably a week ago, something came up and I’m dying to tell you all about it. But I just have to inquire about your nightlife in Manhattan. Was everything okay? How was your apartment? I tried my best to decorate, really. Feel free to adjust furniture and wallpaper to your liking, I really don’t care about how it looks as long as I got a decent bed to rumble. Some of the bars in Greenwich Village could be quite intimidating, mind your steps there if you’re alone. 

I am most glad to notify you that my work here is almost done, if not, I will just quit anyway. Because seriously, they lack proper camera man. I probably fill in the spot about seven or eight times and I genuinely hated every last minute of it. No real question, no real answer, just one photo after another, one powerful man after another, faking their smiles, shaking hands and hugging. When this letter reach you, I perhaps will be on the plane back to New York. My dear, I’m dying to meet you. You and I are marching towards the nightlife in New York where people like us can feel free. 

I met the warlord you mentioned, Xu, right? He had this party down at his house for his big promotion or what. A bunch of important people were there and of course, they need a cameraman to memorize this ‘precious’ moment, my ass. I can see why you had a crush on him back then. He is indeed a very handsome man, a beautiful man even, I might say. He is certainly more mature than you describe. Some silver crept up to his sideburns. And his eyes are, incredibly bright and smart. I like a man with bright eyes and big backside, however, his hips are too slim to my taste. 

After my thorough observation, I suggest you drop your hopeless crush. I hate to break it to you, but he doesn’t like men, handsome men or not. He just likes power, and money. All his male guest are simply some of the most powerful men around the area. And they were touching him in a quite mysterious way to straight guys, not to mention the lust dripping from their eyes, either the eyes or something hanging down below, take your guess. I sincerely doubt if all of them are on our side, or just enjoying too much another powerful, pretty man having a mouthful of their dicks. I did catch a glimpse of the red rope on his wrist under his suit, so, what can I say, he played it hard.

I missed you, Lee, my good friend. As your good friend, I wholeheartedly wish that you could let go of him and throw yourself, together with me, to the shining nights of New York with our own folks. Many pretty men there who would very much take a liking to you. My heart flies to you.

Yours truly,

James


【一见倾心】Point of Views——观点(All徐伯钧)

WARNING:Slut!徐伯钧; R-18; Multiple point of views; 中空; Bond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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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军阀,记者,继子的聚会记事。


THE WARLORD

我心里清楚。

我站在徐府门前,全副武装。身旁的妇人用手挎着我的胳膊,她戴着手套,隔着我板正的厚实军装,几乎要感受不到她手上的温度。就算她的手离开,我没准儿也感受不到,可是我知道,她会紧紧抓住我。徐伯钧在宽阔的崭新木门前欢迎我,我深吸一口气,黏俗的脂粉香气充斥着我的鼻腔。

他穿着那身军装,意气风发,头发在微风里轻轻摆动,却不过分,安分的待在该待的位置。他挺拔地站在那里,身上的军装同我一样,熨得服服帖帖;鬓边虽有几丝白发,却也别有韵味,掩盖不了他身上蓬勃的活力。乱世之中,有野心的男人追逐权力,追逐金钱,欲望是长生药,欲望是不老泉,把徐伯钧浇灌得格外精神。

与他不过是平常寒暄,除了恭喜他高升,就是夸赞他身边的儿子。

我戴着面具;而徐伯钧,他从来没摘下来过。

我和徐伯钧基本上是一起爬上来的,不过他总能比我高个一头半头。我既不服,也不会义愤填膺,他付出了我不愿付出的代价,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见面时供一拱手,说几句巴结的话,在其他人痛骂小人的时候默默不语。

我只希望……他有一天也能朝我献媚。

我肖想他。


......(在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看)........嗷嗷嗷



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来徐宅庆贺的没有一个不是社会上的名流。徐伯钧在战场上厮杀,在暗地里谋划,在肉体间来回,已然坐上了自己的王座。但他还是不甘心,所以他才邀请了这些人来——他们的眼神和我不同,说不准品尝了几次这无耻的男人。商场上所向披靡的沐家少爷搂着徐伯钧的腰一起拍照,手放得离奇的低;有名的船亨和徐伯钧亲密地拥抱,他那双粗大的手用力抚摸着徐伯钧背后的皮肉,平整的军装也叫揉搓出了痕迹。随处可见,男人们的眼神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肉欲的光——也许我是疯了。

我把酒杯递给夫人,叫住那个洋鬼子摄影师,给我和徐伯钧也拍一张合影。徐伯钧没理由拒绝,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可是——我摸到的是什么?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摩挲,徐伯钧也对我的动手动脚不多问话。一根绳子!这个男人!这个狐狸精!我先是愤怒,然后是狂喜,这是徐伯钧用自己来招待客人的聚会,而我终于被邀请了。我透过衣服抓住肩上绑住的绳子,低头看向徐伯钧,他只抬起眼皮看我,一呼一吸之间,我的裤子就变紧了。

我输了,他彻彻底底拿捏住我了。


TBC



【血色残阳】冷眼旁观-番外二(妻妾成群&大红灯笼高高挂AU其实已经没啥关系了好尴尬)

【血色残阳/冷眼旁观番外二】流水账

Disclaimer:里面的一切高原生活细节都我瞎编的(尴尬)

Freetalk:光明的未来有一些党争前兆...藏区生活我查了一点但是没仔细查有啥问题多担待desu

Summary:陶书利很珍惜像流水账一样的生活。

陶书利起的很早,高原上的天气冷得很,他裹上袍子准备烧一壶水,等桑吉老人起来之后喝一口热茶。他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块敲碎的茶砖,放进水壶里,冷水在火苗的催逼下蒸腾出热气,砖茶碎块在水中散开,散发出清香。等茶水开了,他挖了块儿酥油放在里面,去叫桑吉老人和小礼起床。

小礼起床总是很费劲,她还小,这也没什么稀奇。三个人喝着热乎乎的酥油茶,奇特的交谈着。

陶书利根本听不懂桑吉老人说的话;小礼的话,稍微懂一点,她有一半汉人的血统,懂得很简单的汉话。他根据小礼的童言稚语推断,桑吉老人的儿子下山私自和汉人女子结婚有了小礼,后来两个人去闹革命一起去了,桑吉老人找到孤苦伶仃的小礼,两个被留下的人一起做伴。

就是这样,桑吉老人对小礼说几句话,小礼连说带比划地朝陶书利复述。

陶书利点点头,也是一边比划一边说:“山下的货郎来了,叫我和白玛梅朵一起去换东西。”他抹抹嘴,“那我和她驾着牛车去?”

小礼连说带比划。桑吉老人摇摇头,他说牛的蹄子不太好,要带去白玛梅朵家看看。

 

陶书利和小礼仔细道别,抱着她保证说要从货郎那儿给她带回点好玩意儿回来。小礼笑呵呵的和他摆手,跑去帮桑吉老人干活儿。

他驾着牛车去白玛梅朵家,牛的蹄子确实不太好,走得很慢。他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扬了几鞭子——货郎待的时间不久。可是牛车上驮着货,再快能快到哪里去。等他见到白玛梅朵时,这个身着白红色袍子的明艳少女远远骑着马跑来骂他,他猜是在骂他慢。白玛梅朵会说不少汉话,但是是跟山下人学的,带着川味儿,陶书利本来一句话都听不懂,可是过了一两年,只有快的听不懂了:现在就是快的。

白玛梅朵急得骑着马转圈,看着陶书利慢慢悠悠地驾着牛车,她气不打一出来,拍马上前跟打枪似的质问他。

白玛梅朵飞身下马,几乎算是把陶书利推下牛车:“快走!快走!把牛留给我弟弟就行!快上马!”说着冲进屋里喊她弟弟,“扎西!他来了!我们把牛放在外面了你快出来。”

陶书利问:“不拉着车走?”

白玛梅朵急吼吼地上马,一只手伸向陶书利,一边说着来不及。陶书利只好牵住她的手一齐上了马。他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叫白玛梅朵环着骑马,自己又不是不会。他僵硬地背脊和手臂将他出卖,白玛梅朵催促着马儿快些,一边笑呵呵地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的马,我从不许别人骑她。”陶书利眼看着前面,他有一半没听懂白玛梅朵在说什么,不过大差不差是在调侃他。

迎着风,陶书利勉强问说:“扎西的马就不能借我骑骑?两匹马不是更好。”

白玛梅朵奇道:“你难道不知道扎西比我还宝贝他的马?”

陶书利回答:“没觉出来,他挺热情的。”

白玛梅朵惊奇地感叹:“啊!”鞋跟一踢马肚,又加快速度。

白玛梅朵的马,米玛,确实不一般。他们赶上了。

远远的,那个新来的货郎靠在自己的车上,无所事事地踢着地上的草。

陶书利在马上朝他打招呼:“唐鲂!”

叫唐鲂的货郎眼睛亮起来了,大声说:“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两人都下马。白玛梅朵牵着米玛高兴地说:“我带来你想要的了!”说着从马背上挂着的包袱取下鞣制好的皮子和几张绣像精美的毯子。唐鲂检查了一下,从车上拿下来一块红珊瑚递给白玛梅朵,她看了简直是爱不释手。

陶书利问唐鲂:“你带来我说的玩意儿了吗?”唐鲂笑笑,从车上拿出一个小包袱。陶书利打开一看,除了他要的什么拨浪鼓、七巧板、木头做的动物玩偶,还有各种汉族小女孩戴的头绳珠花。他又问:“你之前说有绿松石和红珊瑚?”唐鲂点点头,把货递给他。陶书利打开一看,成色果然不一般。他离家之前用布包好一块金子,现在偷偷摸摸地塞到货郎手里。唐鲂反手握住他,问他:“上次说的事,想好了吗?我们可以一起跑生意。”陶书利把手撤出来,摇摇头说:“我不缺钱。”唐鲂叹气。

陶书利和白玛梅朵又带了不少茶砖回去。临走之前,唐鲂冲着马上说:“有空的话,来山下找我。”白玛梅朵向他挥手道别,调转马头回家。陶书利还是尴尬地坐在白玛梅朵前面,他刻意避开了唐鲂的眼神,它仿佛时时刻刻都在问:你不怀念山下的生活么?你过去是谁?他宁愿沉默,沉默是他的保护伞。白玛梅朵把他的沉默当成一种心情上的不悦,笨拙地安慰他:“没事的,我家下了小马就立刻给你一匹,到时候——”在陶书利视线之外,她脸红了。她本想说,我们一起骑,可是还没等说出口,她不好意思了。来路上她还大喇喇地环着这个汉人的腰骑马,得意得很;现在,她光是想想两个人,两匹马在原上结伴而行,就羞得说不出话来。

陶书利哪里知道她的少女心思,问她:“到时候怎么样?”

白玛梅朵说:“我们俩——还有扎西,可以一起骑马。”

陶书利说:“好。”又开了句玩笑,“要钱吗?”

白玛梅朵气鼓鼓地说:“要!我要珊瑚!”

陶书利逗她:“可是那是扎西的马下崽子,你怎么狮子大开口。”

白玛梅朵干脆不理他了,要踢马肚向前加速时干脆公报私仇都踢到他脚踝上。

陶书利无声地咧开嘴。

等他们回到白玛梅朵家时,扎西正在外面劳作,看见他们回来,就把牛车牵出来了。

扎西难得在这个外来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温和、平静;大部分时间这个苍白的男人眼睛里都闪烁着躲藏的光。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是。

扎西说:“蹄子还好,我包好了。”

陶书利——几乎可以算是微笑——感谢了他,并提出要给他报酬。扎西谢绝了,他愿意用这些简单的劳动卸下他的心防。

陶书利开口:“白玛梅朵说——她说可以给我一只小马驹。”

扎西看看姐姐,答应说:“过些日子,有一只小马驹可以让你牵走,他还在吃奶。”

陶书利眼里闪着淘气的神采:“她说要拿红珊瑚来换,可是我想这是你的马——”

扎西几乎可以算是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他补了一句,“你直接牵走,没有关系的。”

这样突如其来的善意让陶书利有些措手不及。他坐上牛车,还是说要给扎西一些报酬。

扎西英气黝黑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盯着陶书利瞧,还是说:“不用了。”

陶书利哭笑不得,还是说给白玛梅朵红珊瑚好了。说罢,和姐弟二人道别回家了。

小礼在家门口等他回来,远远一见他,就冲上前去,七上八下要爬上牛车。陶书利见了她很高兴,一把把她抱上来放在自己身边,把装着各式玩具的小包袱递给她。她拆开一看,惊喜得不行,摆弄来摆弄去。陶书利把车卸下来,牵着牛回圈,又添上一大把草,这才提着一兜子茶砖回了屋。桑吉老人笑眯眯地看小礼给他献宝,一样一样都摆弄出来。看到陶书利买了这么多玩意儿,又带回来这么多茶砖,桑吉老人知道他肯定花了不少钱。虽然这个没来历的男人对他的过去支支吾吾闪烁其词,身上还可疑地带了一大笔钱,但却满足于和他们爷孙俩这样一起平淡的生活。桑吉本以为他是什么匪徒,可是相处久了,他能认出皮囊下的疲惫灵魂。两个人是互相支撑,三个人也是相依为命。

晚上,陶书利搂着小礼,教她玩玩具,戴珠花。

夜幕之下,一声声童真欢笑,温暖两个男人的心。


【血色残阳】冷眼旁观-尾声(妻妾成群&大红灯笼高高挂AU)

Freetalk:终于写完了噢耶

尾声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橄榄树》」

他跟着河水走。

水往低处流,他沿着河,向其源头跋涉。多远,他不记着;多久,他忘记了。

就这样,走啊,走啊。

他渴了就喝水,饿了就用钱在有人烟的地方买一点东西吃。

他有钱,他有很多很多钱,可是他不住店,天当被子地当床,他宁愿窝在一棵干枯萎缩的树下接受它的庇护,也不愿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四面砖墙以内。没有人来偷他的钱,因为他看起来是个叫花子,蓬头垢面,衣服灰蒙蒙脏兮兮的,如果不仔细去看,绝看不出底下精美的花纹和细滑的面料。

他就是这样不停地走,也不雇车,也不骑马,顺着河流,往上游走。

他不知道这条河叫什么,他只知道水是清的,水是凉的,水在阳光之下粼粼闪闪。

他不知道身处什么地界,他只知道身边的人说话带着奇妙的口音。

继续他的流浪。

顺着河流,他越走越高,在山峰之间穿行,在皮肤黝黑的人之间经过。

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布料剪裁全然不同,肥腰长袖,白天的时候,甚至只穿着一条袖子,脖子上挂着珠串。

越来越冷,他身上单薄的衣物不能抵御严酷的寒冷,捡起一些破旧的袍子布料,即便这样,他也是病了:先是咳嗽,后是发热。

但他还是走,低着头,心里只有脚下的路,不在意身上的病痛,他倒下的那一刻,就是流浪的终点。

他艰难地呼吸着。

远处悠悠传来歌声,清亮高昂的声音在广阔的平原上漫开。

他听不懂这女子唱的是什么,只抬头去看。

远远的,在绿草与白雪之间,穿着暗红袍子的少女在马背上歌唱,时不时挥一挥鞭子,不远处是一群牛。

他站在那里听,直到他倒在地上,呼吸之间,吹动面前的草苗。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路尽头飘来铃声,牛儿慢慢悠悠,载着车上的一老一少。

两人看着倒在路边的他,面面相觑,交谈了没几句,老人下车了。

老爷子推了推他,发现人还活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孙女。

 

夕阳之下,牛铃声伴着三个人归家的路。


【血色残阳】冷眼旁观-第七章(妻妾成群&大红灯笼高高挂AU)

Warning:Original Characters(原创人物),non-con, R-18, Murder, Blood,Corpse(尸体)

Summary:去找仪萍

Freetalk:本文正文完结,还有一个后记和一个番外。Enjoy, if you can.


第七章

在阴沉的夜里,我听见呼啸的风声,树叶沙沙作响,滴答,滴答,还没下雨,是陶少爷手上的血滴到青石砖上。我感觉冷,从里到外,从骨髓到内脏,从内脏到四肢,我冻僵了。张着一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站着两条腿,却不知道去哪里。空气里湿漉漉的,是我的错觉吗?难不成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流出这样多的血液,以至于淹没了我的一切感官吗?我一动不动。

林大少爷直接冲进屋里了,我没听到他的惊叫,也没听到他的哭泣。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显得异常镇定,用手绢拿着一把锥子,一把锤子,用从屋里拿的一件袍子细细包起来。他只对陶少爷说,你得走了。

陶少爷笑笑,你让我走吗?

林大少爷低着头沉默。

陶少爷不耐烦,你别闷着,我帮了你一个忙,他死了,你当起林老爷岂不是美得很。

林大少爷说,你得走了,我去给你安排车,连你的丫鬟一起,带上钱,现在快走。他转过头威胁我,你…你还跟着他,你的卖身契我还给你,给你多少钱都行,紧紧闭上你的嘴,听懂没有!

我点点头,艰难开口透露出我要和二少爷离开,他已经安排好一切,陶少爷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林大少爷点点头,我去找二弟,你进去给他收拾东西,换一身衣服,怕就不要去看,利索一点。说完就提着灯笼快步走了。

小院子里又变黑了,黑得吓人。

陶少爷掏出火折子,坐在石凳上长出了一口气,你过来,别怕,我不会伤你。

我心里酸酸的,跑到他跟前,接过他手上的火折子,推了推他面前的芝麻糊和藕粉,示意他喝点。

在飘摇的一朵小小火苗辐射出来的光芒里,陶少爷用掌根处抹了抹脸上的血。

可是血怎么能用手擦得干净呢?血可以被擦干净吗?

我拿出自己的手绢给他叫他擦,又把托盘往他面前推推。我看他点了点头,掀开藕粉的碗盖,才进屋去收拾东西。

这时候我反倒不怕了,迈进屋去,浓重的血腥味凝在屋子里,让人喘不过气,我点上屋里的油灯蜡烛,先从书房拿了些值钱的东西玩意儿,又将在墙角的一小坛桐油拎了出来。陶少爷得换衣服,似乎这样的理由可以稍稍掩盖我此刻膨胀的好奇心,我走到卧室去。床上已然是一片狼藉,林老爷的尸体平静地躺在那里,生死之间,他的脸上惊恐与残酷交织,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而另一只是赫然的血洞,血喷了很多,床帏上溅射着黑红痕迹,之前我铺好的床单上到处是黑红色的手印。我走近去看他,到处是血,却冷冰冰的,他确乎是死了。

幸好。

我从衣柜里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冲出去让陶少爷赶紧把带有血迹的衣服换下来。他把那碗藕粉喝的见了底,坐在那里喘息,他既不恐惧,也无狂喜,只是终于做完了该做的事一般,坐着休息。

我又跑去找平儿,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进去,平儿坐在床上抱紧她的小包袱,几滴泪含在眼眶里似落不落。她啜泣着问我,都完事了么。我点点头。平儿眼里的点点珠泪总算洒了下来。我环住她,轻声安慰,不怕,不怕。平儿摇摇头,我不怕,我是高兴,他说了,这件事他是很想去做,他是一定要去做,我不会拦着他的。我嗅闻着平儿油黑头发散发的桂花香味,静静等待。

林大少爷回来了,他带来消息,二少爷已经出去准备车马,让我们从后门出来往西走第三个胡同口有车马等着。我对他说屋里有桐油,他点点头,把桐油倒在床上,点了火,关上门,拉着陶少爷的手腕要带我们几个从后门走。

悄无声息,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林家。在第三个胡同口我们看到了二少爷和他的马车。林大少爷和林二少爷平静地交谈了几句,林二少爷招手叫我过去把包袱放好。身后,林大少爷絮絮叨叨地嘱咐陶少爷,无非是一些避开城市,隐姓埋名,不要露富之类的话。

陶少爷不应声,等他絮叨完之后,问,仪萍在哪里。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他们,想,他或许真的存了死志。也许对于他来说,杀了林老爷,而没能逃出去,也没什么所谓;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线希望,他也只是希望能够去看一眼仪萍。

林大少爷说,你往西走,上一次给林老爷的回信说五姨太和陶书远在川南的系水镇,可他们并不定居在某一处地方,我的人说他们住在镇子北边的一座有点破的小宅子里,充当新式课堂还做一些宣讲之类的。

陶少爷顿了一顿,她,他们还安全么。

林大少爷举起手来,将手指插进陶少爷头发里轻轻理顺,摘掉上面结的一点血块,之前林老爷的人跟得很紧,后来他们好像找到队伍了,他的手没有咱们想得那么长,你可以放心了。

陶少爷握住林大少爷放在他头顶的手,林哥哥,我要走了。

林大少爷缓缓点头,你不能在这里待,太危险了,我得处理好这事…之后,我…我想去找你。

陶少爷摇摇头,林哥哥,不要来找我,过好你的新生活吧,娶一个你喜欢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去爱他们吧,不要来找我,如果可以,我想全都忘记,我累了。

说着,陶少爷转过身,准备上车。林大少爷拉住他,给了他一个包袱。陶少爷掂掂重量,估计里面是金子之类的值钱东西,抬头看了看他,说声谢了,就上车了。

小小的马车里,平儿靠着我,对面坐着陶少爷,三个人对坐无言。外面的林二少爷轻声细语地催促马儿,摇摇晃晃,我们逐渐离开了这里。我掀开帘子,不远处的林家悠悠冒出几缕烟,火势还没起来。

 

 

陶少爷总算走了一回运,林二少爷问了系水镇上客栈的小二,仪萍和陶二少爷还在镇子上。陶少爷自从离开林家,就不怎么说话,可是越接近系水镇,他的眼睛里逐渐呈现出一种希望同绝望交织的光芒。隔陶少爷朝思暮想的人儿还有几个店铺,可是他坚持要下车去。

陶少爷先是告诉平儿以后不必跟着自己了,后对着泪水涟涟的她塞了几根金条,权当做她的体己钱。我搂过平儿,问他的打算。他摇摇头,说自己走一步看一步,没有打算,又嘱咐说你们不用下来了,直接走吧,别赶不上船。

我搂着平儿,掀开一个小缝想再看看他。林二少爷已经开始赶马,不过这里人多,马跑不起来,走走停停。

陶少爷站在破旧的小院儿门前,手举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敲了几下门。他有些失落地站在门前,没人为他开门的事实越来越重,压低了他的肩,压弯了他的背。忽然之间,他直直扭头张望,也许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在人群中,我分辨不清谁才是仪萍,谁才是陶书远。他似是朝着声音的方向寻找,拨开人群。顺着他的眼睛,我看到隐隐约约一对年轻男女,身着新式服装,搂紧平儿问她那是五姨太和二少爷么。平儿兴奋地点头称是。我们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期待着一场久别重逢,得偿所愿,马儿带着我们越来越远,可我们的心却越来越近。

陶少爷发现他们了!他猛然举起手,却又像是被打一样缩回去了。我的心揪到了嗓子眼。眼见三人越来越近,就要相遇,陶少爷却突然转身,面朝着我们了。我和平儿叫出声来,去找他们啊,快去啊!我不知道他能否清晰地看到我们,陶少爷只是朝着车的方向摆了摆手。

他既没有去找仪萍他们,也没有追上车来,朝着一个全然陌生的方向,他跑进了人群,再找不到了。

平儿想要下车去找他,我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去。

我说,平儿,他朝着新的生活去了。

 


【血色残阳】冷眼旁观-第六章(妻妾成群&大红灯笼高高挂AU)

Warning:Murder, Blood, Rape, Non-Con, Abuse, R-18, Original Characters(原创人物)

Summary:原来没有人需要他,没人爱他。那么他死了对大家都好。

Freetalk:下一章正文完结,外加一篇后记和番外(光明的未来)


第六章

林老爷在外忙碌生意;林大少爷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希望是在帮陶少爷找“仪萍”的下落;林二少爷不见踪影,他也有事忙,人在路上,不免前后打点,不过算算日子,是该回来了。这个院子又一次显得风平浪静,只是水面之下暗流涌动,我计划着出逃,而陶少爷在想什么,我却不知道。他仿佛终于沉静下来,褪去了之前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每天也不干什么,要么写写字,要么在院子里发呆,拿一把小刻刀在木头上刻来刻去,屋里的桌子椅子,院里的几棵枣树全都遭了殃,不过他每天心情还好,虽不是平儿常常回忆的那副乐呵呵的傻样子,总算也没拉着个脸。

他每天遣我去扫两眼书房里林大少爷回没回来,随着他“雕刻”技术的增长,还叫我拿了什么小锥子小锤子,叮叮咣咣,也算自得其乐。

家里当家的男人全都不在,二太太精明,虽然叫我给陶少爷送了点吃喝点心,却也知道不管林老爷如何看待陶少爷,到底男女有别,不敢上前交往。倒是那天叫陶少爷喷了一身点心渣子的三太太派了丫鬟来请陶少爷去打牌,说是缺一个人。陶少爷本来不想跟那什么三太太扯上什么,就叫人回绝了。没想到过了没一会儿,花枝招展,艳光四射的三太太亲自来了。平儿在陶少爷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还掏出一小袋子钱塞给他,推推搡搡地劝他去打牌。

平儿想去看陶少爷打牌,我放心不下,陶少爷索性带着我们两个人一齐到三太太院子里去。

三太太心里哪里有什么男女大防,屋里还坐着一位专为府里人看病的高医生,一位高医生的友人王先生,加上陶少爷和三太太,凑齐了一桌麻将。

我和平儿站在陶少爷后面,离着有一段距离。我想我从没看过平儿这么兴奋,这个小女儿家嘴角噙着笑,脸上两个小小梨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陶少爷看。我细一想,平儿之前说陶少爷是仙台镇有名的纨绔子弟,想必此情此景是触景生情,看来平儿就是喜欢原来那个欺男霸女,不可一世的陶少爷,我咧咧嘴,对她的品味有些不敢苟同。

打了几圈,高医生站起来,到一旁的留声机里放了张唱片,我不听戏,也不知道好不好。可是陶少爷似乎很满意,他夸说唱得不错,还问这是哪个角儿唱的。

高医生一愣,看了看三太太,三太太也看了看陶少爷,两人都是一笑。

陶少爷叫他们笑得迷惑,三太太说着就跟着留声机里的声音唱了几句,他这才恍然大悟。

高医生夸赞,这可是三太太当年红遍全城的时候,场场叫彩的压轴戏啊。

陶少爷略略一点头,《御碑亭》,是吧。

三太太叹气说,再不是从前啦。她嘴上说一声碰,又问,陶少爷听不见我早上吊嗓子么。

陶少爷摸一张牌,三条,摇摇头,说住得偏。

三太太点点头,二饼,住得确实是远,我去你那里一趟七拐八拐的可偏了,不过也好,没吵着你睡。

陶少爷笑笑,谁也吵不到我睡。

高医生笑笑,我是觉得亏了,要是能天天听这样的好戏起床,美坏我了,白板。

王先生哼笑,你们聊天,我胡了,一推牌。

三个人一看,确实如此,都扔过去点钱,开始洗牌。陶少爷不小心把两张牌碰到地上,我低下身子去捡离我近的,陶少爷弯腰去捡身边的,我跪在地上把牌递给他。他脸冲着桌子底下,愣了一下,才接过我手里的牌起身。我站回原来的位置。

我想了想,陶少爷应该看到了,而我看到了一只空荡的鞋和翘起的二郎腿,也大差不差了。陶少爷不动声色,还是照常打牌,又赢了几圈,但是没有输得多。

外面有下人隔着门喊陶少爷回去,说是林老爷从外面回来了,想要见他。

陶少爷没说话,三太太只好替他应声。

很奇怪,我以为三太太肯定很讨厌陶少爷,可是如今一看,反而人很友善。

三太太说,既然老爷回来要看你,这么急说不准有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陶少爷板着脸,把牌一推,向三位道歉,带着我和平儿回去了。

他迈步出门,却不回去,只是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夕阳的颜色,平静地呼吸。平儿跑回去准备了,我贴着门等陶少爷,里屋传来三太太和高医生的交谈声。

不一会儿我就知道三太太的善心打哪儿来了,我也抬头望着蒙蒙的天,既然高医生负责看病,那些药从他那里来再合理不过。女人的同情心真奇怪,三太太也是,我也是,明明我们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还有精力创造这样的情感,来可怜一个和我们陷入同样境地的男人。仿佛一个女人卑微地委身于金钱、男人,丧失自己的爱好,抛弃自己的天赋是再合理不过的,看客口中的一句“可惜”就是对其最大的哀悼了。

女人的眼睛做了她自身的叛徒了!一落在可怜的男人身上,就命令心里流出源源不断的温情想要浇灌在他身上。

我又想,我在后悔么,我在抱怨么,我在痛斥么。我看着陶书利的头缓缓低下,我想,我不是圣人,可我也不是个纯然的伪君子,我只要对我自己诚实,对我的感觉忠诚,这就是了,我此刻对他的怜爱与不舍是伪装不出来的,我会抛弃他,可是我也爱他。

我走上前去拍拍陶书利的手臂,抬头看着他。

他说,我们走吧。

林老爷果然已经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等陶少爷。他伸出干瘦的手臂支在半空中,陶少爷很懂事,快走了几步握住了他的手,说你回来了。林老爷说,我给你带了东西,在大少爷那儿。

我一愣,林大少爷也回来了。

陶少爷点点头,说进屋说话。林老爷问,你晚上吃过了吗。陶少爷摇摇头。林老爷冲我说,去大少爷那里拿给陶少爷的东西,热一热端来。我点点头,看了看陶少爷就跑走了。

我跑到门口,林大少爷风尘仆仆,从门前的车上指挥卸货。我跑上前要陶少爷的东西。他像是没听清一样问我什么,我又说老爷叫我来取给陶少爷带回来的吃的。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半晌才跟我说,没有给陶少爷的吃食,你去厨房炖一碗芝麻糊,炖一碗藕粉,不要立刻端回去,等天黑了再回去。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要走,林大少爷又把我叫住了,他说,算了,你熬好了就来喊我,我去端去。我刚想回绝,林大少爷又强硬打断,听我的就是了,这和你没关系。

我躲在墙角待着,晚饭时候过了,里面的人正在收拾,我不着急,在外面等他们忙完了再进去煮芝麻糊和藕粉。我蜷起来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锅碗瓢盆的叮叮咣咣,下人婆子的喘息低语,远离那个小小院子。

有人拍拍我的肩,我睁开眼一看,是林二少爷。他回来了,而且看样子,刚刚回来,真是赶早不如赶巧,林家的男人都回家了,而他们各怀鬼胎。

林二少爷小声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等着煮芝麻糊和藕粉,送到陶少爷那里去。

林二少爷说,完事具备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都可以。

我说,你爹和你大哥都在家里,不如等等。

林二少爷想想,也行,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我点点头,我去做事了,天快黑了。

芝麻糊和藕粉都是甜香的食物,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粘稠顺滑,散发着极强的香气,我盛到碗里,刚想去叫林大少爷,迈出门,发现他坐在刚才我的位置上。我轻轻地拍他,大少爷,大少爷。他用手捂着脸应了一声,闷闷地问我,煮好了吗。我说都备好了。他揉了揉脸,依靠着墙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叫嚣着疲劳,他的眼睛渗透出恐惧。他说,走吧。

林大少爷走在前面,我端着托盘走在后面,他的脚步有些拖沓,背也微微驼着。碗上盖着盖,热气闷在里头,省得在路上凉了。天越来越黑,我紧紧跟在林大少爷和他手里那盏灯笼的光亮,生怕把手里的东西洒了,我希望,无论陶少爷刚刚在做什么,他能吃一口热乎的。

七拐八扭,总算到了地方。可是林大少爷却不进去,他站在门前,灯笼在寒风里摇摇晃晃,明明灭灭。

我说,那我进去了。林大少爷拦住我,别去。

我有点犹豫,可是……

林大少爷摇摇头,你不要进去,给我,你躲远点。

我把托盘给他,却不离开,站在他后面有一段距离。

林大少爷走到门前轻轻敲两声,父亲。

里面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几乎算是有些纯真的笑笑,你进来,是陶少爷。

林大少爷说,这不好吧。

林老爷还是没说话,陶少爷笑笑,那你站在院子里等我。

林大少爷把托盘放在院子上的石桌。

不一会儿,门开了,好似喷涌出来的血腥味随着门散到整个院子。我的心好似悬起来一般,在寒风里颤抖,火热的血腥气围绕着我。

林大少爷举起灯笼,颤动的火光里,照亮了陶少爷轻松的脸,和上面暗红的血迹。

他说,林哥哥,你现在是林老爷了。

 


Mykonos - Fleet Foxes

Wandering with me


Out in the wilderness 


Under the sun


Where it shines brighter


In Tennessee


半夜很想看带卡

这个cp好像那个drug很难戒掉